• 2008-09-17

    当时的月亮 - [太隽永了]

          昨晚我做了一个梦,梦中回到了数年前棉花胡同39号中秋之夜的操场上。暗云蔽日,月鸟你我都朦胧。

          惊见云散月现,一时间周边声四起:我操月亮!我操月亮!!……

          忽而惊醒,恍然迷离。那时的我们,年轻得什么都敢操。   

         

  •       我知道这个标题很俗,各位忍忍就过去了。

          最近西安的天气倍儿舒服。凉爽的小风吹着,有太阳,却不晒。三不五时地飘些小雨点,你要出门的时候它就会停。空气里满是新鲜的味道。

          我突然想起有一个挨千刀的城市。

          那里春天太阳很大,晒得铁皮发烫,但是风却穿过衣服和皮肤刺入骨头,吹得人发抖;那里夏天晒到死,在哪里都可以免费蒸桑拿。宿舍里人手一支喷壶,见面就是相互一阵狂按,丝丝水花表达着浓浓关怀;那里的秋天风很霸道,瘦小点的女孩子没法自己选择目的地。风让你去哪儿你就去哪儿少废话。穿白T恤出趟门回来可以抖下来二两沙土;那里冬天的风像刀子。走在胡同里,大风吹,就像仇家来砍你的感觉一样,脸上疼得眼睛都睁不开。水管里流出的水跟冰柜里冻了八百年的冰块温度近似,不怕死的就去畅饮试试看好了。

          回想起来,那个城市一无是处。除了东方新天地之外它没有带给我任何快感。那里气候坏,空气差,街道永远堵车。那里街坊不和善,合作人不靠谱,一肚子臭大粪却清高得要死的人随处可见。可是这些天以来,那个城市里的诸多场景却常常出现在我的梦中。

          我时常看到双偶高大的酒橱里诱人的tequlia,有时好像闻到7-11里正在加热的意大利面的味道,偶尔听见学校图书馆一楼笨重的大门吱吱呀呀。半梦半醒间,总感到身边有几个女孩叽叽喳喳的说笑,虽然看不清脸,但我知道她们是谁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chapter 1

          其实我和她真的算不上是多么情投意合,我们之所会成为知心爱人,是因为有一段日子,我们同时被生活遗弃。

          大四上半学期,热到俩共的9月。宿舍楼基本空了,留守的人里,有悲惨的卡卡君和白白。我们也许是全国上网最贵的大学,一小时3块,网速比104电车还慢,没有包月,没有买200返100,也没有快乐大抽奖。有一天,白白发现图书馆楼下的资料室可以免费上网,于是邀我同往。听说是免费的,我马上欢欢喜喜地随她去了。

         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俩每天都会去资料室上网。午饭后人会很多,资料室只有10台机子,所以我们会早一点起床,赶在别人下课之前一点点杀过去,抢到了机子,就会很开心。更开心的是,资料室里有空调。炎炎夏日,看看新闻,写写blog,听听歌曲,聊聊八卦,吹吹空调,并且这一切都是免费的,那种境界简直不是销魂二字可以形容的。

          有一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,我很白目地舔着雪糕,开心地对白白说:

          啊,多么美好的下午!喝着柠檬水,放着作业不写去上网,好安逸!

          白白说:明明就是个穷酸的下午!买不起网卡到他妈机房占位子蹭网蹭空调!我们可是如花般的妙龄女啊!如花般的少女啊!!

          我的世界突然冰封了。

          是她!就是她!!摧毁了我少女的情怀。

          有一次她说:妈的我觉得我太不适合跟男人谈恋爱了,烦求得很,我找个T算了。

          我一脸竖线地说,你都没跟男人谈过恋爱,你怎么知道不适合。

          她说,对哦,妈的。算了,我还是先跟男人谈一下。 

          就在我俩关系逐渐深入的时候,突然有一天她撇下我和另一个女人去了尼泊尔。为此气急败坏的我从排练室的窗台上一脚塌空,摔了下来。胳膊,脖子,下巴,脚踝都摔破了,小腹戳在一个栅栏上,腹股沟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子,差丁点就不能生育了。左手无名指的关节也肿得老高,完全不能伸展。她连忙许诺我嫁入尼泊尔王室以后分我良田美宅,为此我没有记她仇。

          时至今日她依然没有嫁入王室,也没有找到有情有意的大款,也没有和哪个男人或女人闹绯闻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to be continued...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      突然找到一张DVD,是大导丝的《幻想2000》。视频截图了几张,记念一下我的第一次出镜。

          这是大导丝一改往日的清新幽默创作风格,挑战自我,创作的一部反映女同的恋爱心态的作品。原本的名字好像还挺文艺的,不过我在DVD上看到的是《幻想2000》,有点雷。看了莎莎君的留言,我有必要解释一下。

          最初呢,大导丝安排的剧情是这样的:我呢,也不是个t,她呢,也不是个p。我呢,喜欢她,她呢,不喜欢我。我们呢,是最好的朋友。但是呢,她妈让她去相亲,她不想去,就来找我诉苦。原本的剧情发展呢,是说我由于害怕失去她,就把她给捆绑了,然后把要和她相亲那个男的给暗害了——好像折了人孩子一根小拇指之类的吧,结局好像我还说了“你永远是我的”之类的狠话。黄爷爷的编剧课上还坐排过这个剧本,似乎当时还带给了大家不少欢乐。

          几个月后的一天,大导丝找我,说她的本子被电影学院导硕一个人选去拍作业,让我去演那个心理失衡绑人的变态,我就很开心地去了。走在去双偶的路上,我想到剁手指的戏码,就开心得要死。

          第一次剧组见面会,就吵得一塌糊涂。一群非t非p非h非甚至非bisexual的人围坐一团,探讨les之间感情的种种微妙,坚持着自己的见解,争执地脸红脖子粗,言辞相当不着调。由于导演是个正直纯情的山东大汉,在经过几小时的讨论后,剧本除了2个人物没动,其他全改了。我最爱的砍手指戏码被去掉了,也没有捆绑和歇斯底里了,我十分想掀桌子。

          不过,正直纯情的山东大汉的剧情我也很喜欢:

          一个女孩一直默默地喜欢着自己的好朋友,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所谓“女同”,她只是习惯了照顾她关心她纵容她。听到好朋友要去相亲,她鼓励她,希望她找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,不想她却吻了她,她说,你就是全世界对我最好的那个人。    

     

  •       每天上班的路上都会遇到一个男人。他和我在同一站等车,坐同一班巴士,在车快到站时掏出工牌挂在脖子上,然后在同一站下车。

          再然后我们一起过马路,一起穿过那个风很大的广场。他走进中国银行。

          今天早晨,我在马路这边看到要坐的那班车靠站了。因为红灯,我赶不上了。那个男人站在站台上,车停下,挡住了他的脸。我心想,这小子真好命。过了马路,我蹲下系鞋带,一抬头看到他在对我笑。我心想靠见鬼了。这人刚不是上车了?ipod里唱着《很苦》,我的怨妇情怀又一次被激荡起来,我强烈地感到错过公车是我今天一整天的霉运的开始。

         上车了,他坐在我对面,又对我笑。我想起来小时候周围总有些男生爱傻笑,我就会一巴掌拍他后脑勺,然后厉声道:你吃鸽子屁了吧?回味着过去场景,突然觉得还是小时候畅快,想骂谁骂谁,想打谁打谁,想过去看今朝,怨妇情怀又一次涌上心头。

          到了钟楼,车上的人基本下空了,车厢前半截只有我和他对坐着,他又一次对我笑。笑容比友好多了点暧昧,暧昧中又带着友好。然后我想起那会儿拿某人硬盘拷资料,里面惊现30G的A片,其中有个出现频率很高的名字,叫作《电车痴汉》。想到这儿我忍不住笑了,中银男觉得得到了回应,笑得愈发暧昧。

          车到站了,我抬头一看,已经8:55了,于是赶忙挂上工牌往公司狂奔。中银男一直和我保持着前后半个身位的距离,在马路中间的隔离带我们停住等车通过,他突然开口说:最近几乎天天遇到你。我心里一阵寒,原来他想演青春偶像剧。可是很抱歉小伙子,最近我走的是怨妇路线。我礼貌性的点了点头,然后穿过马路继续狂奔,中银男孩没有来得及说完台词,我就消失在刮大风广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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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       恭喜我又没有迟到。泡了一杯立顿,刚准备坐下,MSN弹出一个对话框。我对面座位的大菲哥说:

           新的一天又开始了,你就这样一天天消耗着青春。我看着你一天天消耗着青春。

          我顿时觉得自己凄惨极了。每当办公室特别安静的时候,我总能听得到自己屁股逐渐变大的声音。嘎吱嘎吱。不知道谁的闹钟设置了整点报时。十点。十一点。十二点。一点。两点。三点。四点。五点。每一次报时我都感觉是在宣判着刑期的尽头,然而日复一日,尽头无盼头。

          我幻想着突然有一伙儿蒙面人进来,用机枪扫射,然后我们全部惊叫着钻桌子底下,文件散落一地。

          或者是xx同事的女朋友冲进来,不由分说地抽他俩大嘴巴,然后歇斯底里地哭喊:“那个贱人在哪儿!”

          再或者是突然对面办公室有人骑在楼顶要轻生,我赶紧拨打119,看消防官兵机智营救,拍手欢呼,制作锦旗相送。

          这些乐事儿都没有如期而至。我还是百无聊赖的坐着,呆若木鸡。 

          昨晚和大菲哥一起吃饭,她说,你太不适合坐办公室了,咱就不是这种人。

          那我到底适合干什么呢?我倒是想当圣斗士来着,可我最起码连身儿cosplay的衣服都没有。

          想到这里,我又悲从中来。

          播放器里的《劲歌金曲》已经被delete掉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首无限伤感的怨妇歌。我把qq签名改成了“飚泪”,瞬间无数好友来慰问。

          cc问我,你怎么了?

          我说,伤感,苦闷,好想哭。

          她说,你死吧你。

          我说,凭什么为什么?

          她说,你丫太2了。

          好吧好吧,你们都别管我,都全部leave me alone,就让我做个怨妇。

     

  •       2007年入春前的那段日子,我寄住在安德桥边儿上,工人日报社后面的一片民居某个5层还是6层中间那扇门里。那里有桔子皮颜色的高脚餐桌,很多盆形态各异的绿色植物,一台电源插座不是很稳的电子琴,两只安静而诡异的猫,还有我的三五好友。

          我实在想找出一个很牛b很华丽的词语来形容我们之间的关系,可是想来想去,也只能说好朋友。至于为什么我住了那么久却不能准确说出是5层还是6层,是因为在那段日子里,我没有一天是清醒并可以直立行走的。

          那段日子所有花的钱几乎都是用来买酒:伏特加,百利甜,红方,黑方,金酒,清酒,梅子酒,杏子酒,干红,红星小二,牛栏山巨二……街对面的7-11每天都要把几个疯女人迎来送往,偶尔还会捎带着卖出几份好炖和金枪鱼寿司。白天沉沉和田娘娘去上班,小豆会一觉睡到下午。我喝了酒第二天总会很早就醒来,头不疼,但是好像进了浆糊,没办法思考。于是我就趴在窗台上往外看。

          那扇窗户看的到北京最好的阳光。我和十几盆绿色植物一起静坐,一坐就是几个小时。有时会出现幻觉,看到巴西木叶片的边角蜷缩了起来,忽而又伸展开。那样的光景里,会比任何时刻都更加清楚地感觉到自己活着。

          有一天晚上,我们吃完烤鱼回家。一群人毫无顾忌地大声说笑,迎着风在车行缓慢的二环路边上行走。冷风中我不禁打了个寒颤。沉沉的手轻轻地搂住我的肩膀。轻轻地,却很有力。小豆在后面开玩笑说,她俩真配哦!

         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踏实,醒来已是第二天中午。没有做梦。

          感谢沉沉blog里这张照片。记录了我曾经一段美好时光,以及那段时光里无数个美好的瞬间。

         

  • 一。

    去奶奶家送东西。奶奶拉着我的手,坐在电视机前面有滋有味地看新版《上海滩》。

    突然她问我说,你怎么不和黄晓明谈恋爱呢?你看他多帅啊!

    我想了一会儿,回答说,我也想呢,可他是同性恋呀!

    二。

    最近总有几个傻b男人调戏AGG。

    打完球我们坐在场边休息,傻b男A说,教练,你这么中性,应该没谈过男朋友吧?

    傻bB连忙说,哇,你不会还是处女吧??

    AGG又气又恼,满脸通红。可是碍于身份,只能笑而不答。

    我说,怎么会!她才不是处女呢。她要是处女,你是怎么生出来的呢?

    三。

    AGG:卡卡,我有个学深的家长夸我普通话缩的很标尊呢!

     

     

     

  • 《知音》女孩AGG的故事。

    新闻图片链接:一, AGG今天去四医大验血,回来之后跌坐在床上,化验单散落一地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二,朋友呼唤着她的名字,她呆坐着,片刻才抬头,眼中含着闪闪泪珠儿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三,想到自己的病,AGG痛不欲生。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四,突然想起脑袋上顶着新买的G-STAR小帽~~~
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  •   今天是西中的百年校庆。看到很多知名校友,来为母校的生日献上自己的礼物。在那样一群光芒四射的人物面前,我顿时黯然失色。

      我能给你什么呢?我的西安中学。

      1997年。我蓄着比男孩还短的短发来到西中。坐最后一排。骑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回家。第一次看到学校门口卖各种小吃的小摊,很眼馋,但是怕被妈妈骂,从来都是强忍着快步走过。学习成绩不错,当上了班长。

      1998年。暗恋一个高二的打篮球的男生,叫刘刚。写信给他,没有回音。每天去隔壁班借一个好学生的数学书,里面有他做好的习题。偶尔在书页上涂鸦,偶尔夹张小纸条。暗生情愫。加了物理课,平均成绩下降。

      1999年。和陈二形影不离。她每天在我家楼下等我,载我在自行车的横梁上,摇摇晃晃地去上学。我们仿佛有说不完的话,用不完的快乐。她是我生命中的第一个T。曾经是。加了化学课,平均成绩继续下降。那年初中毕业。虽然只是搬到了对面的楼,却付出了难以想象的艰辛与努力。作为西安中学初中部的最后一届毕业生,我倍感荣耀。

       2000年。下课后一如既往地冲下楼买吃的,却听见身后一片寂静。回头一看,大家都在抓紧一切时间学习。顿时崩溃,万分后悔上了西安中学。开始写愤怒的文字,被教语文的班主任赏识。学习成绩已不能和当年同日而语,自信心受到打击,开始变得消极。考试作弊,物理得了83分。创纪录。和同样叛逆的阿宝成为好朋友。

      2001年。陈二去了英国读预科,走之前我一无所知。从此没有人骑车载我,于是走路上学。物理实验课没有带课本,老师挨个检查,让没带课本的都站到教室后面去。正当我手足无措,阿宝从后面扔过一本物理书,然后自己走到了教室后排站着。很多年后回想起这个场景,依然心头一颤。只身去考中戏导演系,没想竟顺利通过三试。手忙脚乱准备提前参加高考,没想到体检卡壳。哭了很多天不愿出门。刚刚建立起来的自信心又被击垮。爷爷意外去世。

      2003年。进入文科班。每节下课都穿过小操场跑回原来的班里和同学聊天,上课铃响了又飞奔回另一边4楼的教室。再次拿到中戏的文考,不用考数学,高考压力减轻了一大半。最后考了一个不痛不痒的分数,然后不痛不痒的离开。

       我在想我也许的确没有什么东西能作为礼物献给母校的百年华诞。我仅有的六年时光在这光辉而悠远的一百年面前显得这般黯淡无光。西安中学给了我广博的知识,充沛的情感,过人的勇气,和坚定的理想。我突然发现其实我把我最好的已经给了你,那就是我一去不复返的青春,我最真实最热烈的那段成长。

       今天又一次看到了我曾穿越了六年的校门。也看到了永远无法穿越的那段过往。